平時那么溫柔的老婆到哪去了?
“嗷嗷嗷——!我的手啊——!!!”獅子精痛苦的慘叫聲驚動了二樓的客人,更有巡視的保鏢熊精虎精等跑過來了解情況。
灼月廢了獅子精一只手后,冷冷望著在地上疼得打滾的獅子精,挽起韓夜的胳膊,對已經走到面前、一臉錯愕的熊精虎精道:“本宮已經被這位葉公子花大價錢買了……這獅子精不懂規矩,沒給錢還想非禮本宮,你們看著辦吧。”
熊精虎精看了看灼月和韓夜,再看獅子精,點了點頭,便拖著獅子精下了樓去。
下去前,他們還不忘對韓夜說了一句:“這位公子爺,您真有福氣!打擾您雅興了,和灼月公主玩開心。”
其實,灼月姿容絕世、才藝脫俗,來這里不但是向掌柜展示過才藝,還和掌柜談過合作事宜,因此掌柜昨晚上就和所有青樓人員交代過,對于灼月要著重照顧,保鏢們都認識灼月,也知道能買得起她的人肯定很有錢。
而這個獅子精卻是個窮鬼,當了一個月門衛才有機會叫良品姑娘服侍一番。
長樂苑的保鏢們見他還敢鬧事,自然不跟他客氣,直接扔出了長樂苑。
韓夜這才慢慢緩過神來,重新審視灼月。
按理說,如果是平時的司徒云夢,應當不會下手這么狠。
但韓夜細細一想,很快能理解灼月的心境了。
灼月當時想的是,這些妖精本也是里蜀山的堂堂男兒,非要助紂為虐來這里尋歡作樂、不務正業,拋下老父老母、家中妻兒,實在是可惡!
身為里蜀山的飛凰公主,如不狠狠教訓他們,對不起這妖界之主的身份。
拋開外表,韓夜更加確信這就是司徒云夢,因為司徒云夢也是守身如玉、對敵彪悍,只不過在公共場合不可能對化身風流書生的丈夫太過溫柔。
想到這里,韓夜對灼月當真喜歡得緊!
但同時,他就不敢再對灼月行輕佻了。
灼月側目看了韓夜一眼,想起韓夜現在是摘花書生,自己又“賣”給人家一夜,還是應該有點男嫖女娼的樣子。
反正是韓夜,她最喜歡的韓夜。
“把手放過來。”
灼月瞥了韓夜一眼,左手撫了撫右肩,示意韓夜摟著她,但說話間,她的頭卻一直朝著前方,表情依然高傲冰冷。
韓夜一愣,不免彷徨猶豫,未敢伸出手。
“本宮讓你把手放過來。”灼月冷聲道。
“是!是是是!”韓夜趕緊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灼月的俏肩上,聞到一股迷迭香氣,渾身都快酥軟了,但又不敢輕褻。
灼月差點忍不住掩唇要笑了,覺得韓夜真有趣,但還是作回了冷冰冰的姿態,諷道:“看來你這摘花書生的名號得改改了,名不副實。”
“方才那股子淫邪勁兒去哪了?”
“現在本宮讓你摟了,倒是不敢動手動腳了?”
韓夜心里叫苦:老婆!你那么兇!我哪里還敢啊?!
想是這么想,韓夜嘴上卻說:“素聞灼月殿下性烈如火、冷淡如冰,在下今天才真正見識了,佩服得很!試問在這樣的女子面前,在下哪里還能浪蕩得起來?”
灼月故作冷淡,紅唇卻忍不住微微上翹。
明明是被銀發遮住一半的淡藍美眸,此刻卻透出了一絲笑意,如同冰蓮綻放出的花蕊,弄得韓夜心醉神迷。
“你只準把手放在本宮的肩上,其他動作,須得經本宮點頭同意。”
“本宮說過,賣藝不賣身。”
灼月又強調了一遍。
韓夜這回乖了,而且他知道,妻子知書達禮,本來也不喜歡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搞小動作,于是爽快應道:“是!”
韓夜決定,繼續好好觀察灼月的態度,但凡灼月有一點點不樂意,他就該老實,哪怕現在是“摘花書生”,也得老實。
其實,韓夜一直都很老實,這只是因為他深深喜歡并尊重司徒云夢,致使二人江湖初見,韓夜顯得像個大傻子。
成婚兩年,韓夜閑下來總在思考一個問題:
沒有司徒云夢相伴的人生,會是怎樣?
誠然,韓夜是蜀山上任長老長空的轉世,有一點點煉氣天賦。
武功和劍法或許依然會有索命閻王張括傳授。
但也僅限于此了。
如果不是一直戴著司徒云夢給的苾靈仙玉,韓夜修煉玄元真氣不可能那么快,恐怕一輩子都在武林這個低層次的圈子里活動,成為一個二流浪子,無有建樹。
后來韓夜知道,司徒云夢給的那塊玉墜就等于五彩之心的心,是司徒云夢舍棄掉自身強大能力分出來的全部精華!
司徒云夢本來完全不需要韓夜,倘若沒和韓夜青梅竹馬,她一人獨來獨往、闖蕩江湖,戴著玉墜就是完整的自己了,那么遇強則強、六界無敵,何須什么男人?
可司徒云夢偏偏是個專情、癡戀的傻姑娘,她選擇了成就韓夜、放棄了自己。
人人都可以說司徒云夢傻、軸、犟。
唯獨韓夜不行!
所以,只要司徒云夢不愿意讓韓夜干,那就打死都不能干!
可男人啊,有時候就是把握不好這個度。
所以美魔尊凌峰不理解韓夜為什么最開始那么老實,碰都不敢碰司徒云夢,搞得自己很憋屈,而年少的韓夜自己也太不明白。
太老實了像個和尚,姑娘家會掃興;
太不老實又不尊重人家,姑娘家會暴怒。
這個準頭非常難抓,不和人家好好溝通個幾次、鬧幾回別扭,是不可能抓得準的!
這才是談情說愛的關鍵。
可司徒云夢終歸是個姑娘家。
為此她受了不少委屈,直到韓夜硬是到了不能再老實、再老實就愚蠢至極的份上,二人才抓準了節奏、抓到了要點。
回顧二人的情感,韓夜很感動,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淫賊”。
直到灼月用戴著絲質袖套的素手撫了撫他的胸口,他才從回憶中緩過來。
“本宮剛才對你是不是太兇了?葉公子。”灼月睜著淡藍冰眸關切問道。
這又是夫妻二人之間的默契,每次司徒云夢感覺自己對韓夜兇了、冷落了,她就總想摸一摸韓夜的胸膛,怕韓夜難過。
韓夜抓住灼月的手,輕輕撫摸著她中指上的指環和手背上的袖套,透過冰絲質感他感覺得到,還是那個熟悉的、美妙的白蘭素手。
他還感覺得到,司徒云夢沒有把她自己變太多,絕大多數都是韓夜熟悉的感覺,這才會讓韓夜很快就被“灼月”所俘獲。
然后司徒云夢是故意吸引韓夜過來跟蹤的,韓夜一靠近,司徒云夢不需要靈氣感知就知道是韓夜,因為太熟悉了,二人靈肉交融、你中有我,司徒云夢焉能不知?
司徒云夢根據對韓夜的了解,白天經歷了自己介紹自己為“孟云”后,她知道韓夜會把名字倒過來作為化名,一下就猜對了韓夜化名——“葉涵”,并且暗示韓夜:“你是一個淫賊,很壞的淫賊,你不用對我客氣,阿夜”。
司徒云夢知道韓夜愛比武,所以她化身雙劍娘和韓夜好好地比了一次劍。
司徒云夢知道韓夜清楚幻化的弱點,故意施展幻化,讓韓夜使出“玄靈斷魂風”,并用“圣冰封魔訣”冰封了自己,其實她很清楚這招的厲害,她覺得,身為妻子,讓丈夫贏自己一次,很有征服的快感,不是嗎?
而后,她露出那副“你要采摘本宮嗎”的表情,想的卻是,被丈夫采摘也沒什么關系啊,阿夜開心就好。
灼月,確實就是司徒云夢,是司徒云夢用地煞七十二變幻化而成的。
而且,司徒云夢不想把身體變太多,她希望韓夜看到自己另一個形態時,仍然想的是自己。
這就是一個女人聰明的地方,如果變得完全不像自己了,萬一丈夫真的喜歡上另一個自己,豈不是硬生生自己給自己戴了個綠帽?
韓夜覺得,“司徒云夢變身灼月來勾引自己老公”這種餿主意不像是司徒云夢一個人能想出來的,極有可能跟那個紅紗女有關系!
那個紅紗女到底是誰?
不可能是薛燕。
也不太像是韓玉。
她難道是乾闥婆、緊那羅,把自己妻子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又有點不合常理了。
正當韓夜仔細思索之時,紅紗女卻來了。
紅紗女從一樓上到二樓,來到韓夜和灼月面前,笑道:“淫賊,終于還是來找我姐姐啦?”
韓夜警惕地望著紅紗女,絞盡腦汁在想:
這家伙到底是誰!
注釋:
1“交子”——最早的銀票,也是全世界最早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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