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謝無妄,真不愧是鄉野山村出來的莽夫!
口口聲聲說清白,又口口聲聲喊玉兒,簡直就是腦子犯軸!
錢嬤嬤連忙上前,給蘇氏順氣:“夫人,息怒,您息怒啊,這府醫本來就說您肝火旺,不能生氣,傷身體啊!”
蘇氏真的是被氣的頭昏腦漲的。
她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一把推開了錢嬤嬤,徑直朝著里屋走去。
走進門,不管不顧的上前,狠狠地給了沈明玉一個耳光。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我施家百年清譽都要被你敗壞干凈了!”
蘇氏怒火中燒,全部發泄在了沈明玉的身上。
“是,都是妾身不好,夫人息怒。”
沈明玉從床上滾落,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從現在開始,不許你踏出施家半步。”
“若是日后還有這樣下賤的事情發生,我就把你賣到窯子里面去!”
蘇氏咬牙,眼神狠厲的盯著沈明玉。
畢竟,沈明玉本來就是典當來的妾室,主家是可以隨意發賣的。
這樣的威脅對于沈明玉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
她立馬搖搖頭,哭出聲來。
“妾身沒有,妾身真的是清白的。”
蘇氏一把掐住了她的臉,死死地看著她。
“我自然知道,你是清白的,可是外人會如何揣測?”
“外人笑話我施家,你是不是清白的有什么要緊,你懂不懂?”
沈明玉終于是明白過來,其實她是不是清白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施家的臉面。
“是,妾身明白,妾身以后一定謹慎行。”
“跪在這里,跪足了四個時辰,才許起身!”
蘇氏冷哼一聲,隨后轉身離開。
“姨娘……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寶珠跪在沈明玉的身邊,泣不成聲,整個人委屈的不得了。
為什么這個家里所有人都可以欺辱沈明玉?
明明她什么都沒有做錯啊。
看著寶珠這個委屈的樣子,沈明玉輕輕地笑了笑,就像是蘇氏說的那樣,她是死是活,是不是干凈的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們才是一家人,她是個外人,甚至不是人。
身上本就有傷,脖子還在火辣辣的疼,沈明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更是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本以為,三年之期到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和和美美過日子,跟從前一樣。
可是這一次……
她回到家之后才知道家里早就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天地之大,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她的避風港。
孤獨,前所未有的孤獨。
沈明玉從未如此的孤獨過,更是從未如此的屈辱過,淚水落下,不停地沖刷著沈明玉的悲傷,一遍又一遍。
清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