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在夜色中穿梭,卻怎么都不愿意回到碧落院。
那不是她的院子,那是她的牢籠,這里也不是她的家,這里是她的地獄。
想家,想回家,想三郎,更想念過去的自己。
沈明玉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眼眸低垂,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水里自由自在穿梭的錦鯉,滿心都是羨慕。
若是她也是一條魚兒,該有多好?
眼淚很快就模糊了雙眼,她抱著自己的膝蓋,默默地拿出那個貼身攜帶的香囊。
當年,三郎從軍,她一夜沒睡,一共做了十幾個香囊,挑了其中一個最好的送給了三郎,自己也留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如今,這好像是唯一可以證明三郎存在的物件了。
她盯著那香囊,泣不成聲。
“三郎,你到底在哪里呀。”
“我好想你。”
自從進了施家之后,她就越發的想念她的三郎。
若是三郎在,她現在一定已經嫁給了三郎,他們會有好多好多孩子,他們會相濡以沫,他們會過得好好的。
她怎么也不會被當做是物件一樣,隨意使喚羞辱。
仰起頭,看著天上泛著冷光的月亮,沈明玉終究還是默默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淚,隨后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死靜,就這么默默地回了自己的碧落院。
次日,清晨。
松鶴院。
“廢物!”
“連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蘇氏指著沈明玉的鼻子叱罵,滿臉都是憤怒。
“夫人息怒,都是妾身不好,妾身知錯!”
“我看你不是不好,你是太好了,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沒想到如此的不中用,滾到祠堂罰跪,沒叫你,不許起來。”
蘇氏氣惱的砸了一個茶盞。
本以為沈明玉可以打壓一下孟月的氣焰,沒想到這個狐媚子,現在更囂張了。
“呀,一早上起來,母親怎么這么生氣呀?”
“沈姨娘,是不是你沒有伺候好母親?你看看你笨手笨腳的,怎么就會惹母親生氣?”
孟月面露紅光的走進來,一看就知道,這段時間,她被施云呈養的很好。
一進門就這樣的耀武揚威,根本就是故意來給蘇氏臉色看的。
蘇氏本就心煩,現在看見她這個張狂的樣子,更是惱怒:“還不滾!”
“是。”
沈明玉默默地承受了蘇氏所有的怒火,她甚至跪在那里收拾好了茶盞的碎片,這才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下賤坯子就是下賤坯子,做什么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當真是讓人討厭。”
“母親千萬不要為了一個下賤貨色,傷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孟月冷哼一聲,眼神刻薄的朝著沈明玉看過去。
“你來做什么?”
蘇氏也沒有給孟月好臉色,準確的說,蘇氏只要是看見孟月就沒有好臉色。
“二嬸嬸那邊給我下了帖子,所以特意來問問母親,該帶什么禮物過去?”
孟月走上前來,有些好奇的看著蘇氏,眸子里甚至還有幾分得意。
“人家添了孫子,你送什么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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