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施云呈還欲說。
“我還沒死呢!”
蘇氏這次沒有絲毫客氣,意有所指地掃過噤若寒蟬的下人們,“這府里還是我做主,這幫欺上瞞下的丫鬟,該發賣的也都發賣了。”
這段時間,讓孟月囂張了這么久,她可算是找到了由頭。
施云呈也無話可說,孟月滿心驚慌,次日余嬤嬤領著十幾個粗使婆子。
“老夫人有令,這些物件都得搬回庫房。”
余嬤嬤看了眼還想阻攔的孟月,又道:“還有,夫人說了,請少夫人記住,兒媳應該有兒媳的本分。”
“我……”氣血翻涌間,孟月眼前一黑,直直地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身邊只剩下嬤嬤,一聽到綠珠要被發賣。
她死死拉著嬤嬤的袖子,道:“快……快叫夫君。”
施云呈早就知道。
他本想趁著孟月假孕的事情敗露前,把分府的事情定下來。
可現在東窗事發,他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讓峰年將綠珠從人牙子手里救回來后,親自去哄孟月。
一進門,卻看見沈明玉蹲在小廚房外的藥爐前,蒲扇輕搖間,藥罐里騰起苦澀白霧。
那張小臉卻十分平靜。
沈明玉感覺到了視線,抬頭,施云呈挾著冷風大步而來,俊臉上凝著層寒霜。
“少爺安。”沈明玉低頭行禮。
“你怎么在這兒?”施云呈冷冷地問。
這個時候,沈明玉居然在清和院。
“回少爺,是夫人命妾身替少夫人煎藥,擔憂少夫人傷了身子,怕少爺怪罪。”
原話,其實是,怕孟月氣死了。
施云呈跟她斷絕關系。
“呵。”施云呈冷笑:“這不就是母親期盼看到的,月兒若是有三長兩短,你也好上位,又何必假惺惺。”
“妾身……”沈明玉的臉色一白,望向施云呈,一雙眼睛閃爍著驚慌之色。
這段時日,她沒有受孟月折磨,氣色好了許多,頗有剛入府時的那番風采。
施云呈心頭一跳,后退半步,眼神徹底冷了。
“滾出去。從今日起,不許踏進我和月兒的院落半步。”氣息里夾雜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紊亂。
沈明玉咬了咬唇。
她在這府里,無非就是兩頭受氣。
平心而論,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孟月有孕。
因為這段時間算是她過得最舒心了,而現在孟月假孕敗露,蘇氏又要開始敲打她。
比如今日這煎藥……
沈明玉回到松鶴堂,向蘇氏請罪。
“妾身無用,少爺不讓妾身靠近。”
“起來吧,我知道他的脾氣。”
蘇氏并不在意這個結果,看了眼惴惴不安的沈明玉,淡淡道,“倒是你,這副害怕的樣子,倒像是我虐待了你似的。”
沈明玉強撐著要起身,聽到蘇氏的話,又差點跪下:“妾身不敢。”
蘇氏冷哼了聲:“錢嬤嬤,接下來,好生照顧沈姨娘。”
“老奴省得。”
錢嬤嬤福了福身,眼底閃過會意的精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