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自然不能不拉架。
可若拉開,這戲還有何意思?
于是,眾人拉架的手腳軟綿綿,拉了多下,場面依舊難看。
一眾后妃皆唏噓。
瞧瞧這一地的狗咬狗,所以說白了,唯一最慘的,便只有安嬪。她被推上船,一個人坐船頭背對一群牛鬼蛇神,又莫名其妙被拖下水。
若不是那太監救了安嬪,就安嬪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怕都堅持不了十息,沒準早就沉湖了……
哎!
這大概便是作為寵妃的代價!
才短短幾日啊,那小命就跟系在懸崖上一般,忒嚇人!
……
又有人突然想起來,安嬪落水的時候,也指證是呂小姐害她來著。
“是嗎?”高公公走過去,扒拉一下扭打在地的姑娘們,極盡暗示。
四個姑娘立即過來跪在高福腳邊。
“是!我也想起來了,當時安嬪娘娘也是指認是呂小姐害她!”
“呂小姐就是故意跌下船的!”
“她有企圖,她要害安嬪娘娘和我們四個!”
“還求高公公幫我們做主啊!”
四個姑娘當然只能求高公公做主。
高公公現在代表了皇上,求他才是唯一出路。
總不能指望太后吧?
呂初彤和太后都姓呂,太后為了不沾身,也定會護著她娘家姑娘!
“豈有此理!”高公公再次暴跳。“呂小姐,你若是始作俑者,最好趕緊向皇上請罪。否則萬一安嬪有個三長兩短,你是萬死難咎!”
呂初彤一直都在努力解釋,說她不是故意。
說她是腳滑了。
說有人疑似撞到她了。
她想起當時她后座也坐了兩位姑娘,她立即撲過去質問是否她們對自己做了小動作?
她又質問旁邊的姑娘,為何故意把錦鯉滑在她的腳邊害她摔倒?……
“呂初彤你血口噴人!”
“呂初彤你敢反咬!”
“呂初彤你敢做不敢當!”
“果然庶女就是不上臺面,呂初彤你手段卑鄙骯臟!嫉妒我們就使壞,看不抓花你的臉!”
就這般,五個人才剛剛被分開,這會兒又是互相扯起了頭花。
于是,太后匆匆從戲樓趕過來時,呂初彤的罪名基本已被定下,此時正被圍在中間接受眾人“圍剿”。
這是什么場面?
她今早還贊不絕口的五個姑娘,此時全都釵環散亂,披頭散發,一臉花花綠綠,哪里還有一點貴女千金的體面?倒像是那些個市井街頭扯皮的三姑六婆。
太后顏面掃地。
作為清楚唐寧安路數的旁觀者,太后立馬意識到這又是一次針對自己的反擊。
她氣到差點暈倒。
五個!五個棋子!全都廢了!
偏偏這群蠢貨,還自作聰明正在相互指責!相互甩鍋!真是把她的臉都丟盡了。
呂初彤看見她后還跪地過來相求,氣得太后差點就想一腳將其踹開。
“你們在這兒鬧什么!和你們一起落水的,不還有兩個嗎?那個劃船的太監呢?安嬪呢?”太后也有些失態,幾乎是咆哮著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