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年來到安千千家里的時候,靈衣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飯菜,并將房間布置一新。
為了給兩人留出交流的空間,靈衣并沒有留下。
滿桌的菜肴,精致程度堪比米其林餐廳菜式。
“坐。”
安千千招呼著司承年。
待到兩人坐下,她這時才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在電梯里遇到的可是你?”
司承年剛坐下的動作頓了頓,手里的筷子差點沒拿穩,連忙放在桌上,指尖在膝蓋上悄悄蜷縮起來。
他抬眼看向安千千,又飛快地低下頭,耳尖紅得像被染上了胭脂:“是、是我。那天……那天太匆忙,沒來得及跟你好好打招呼。”
安千千看著他這副明顯緊張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笑,主動開口打破沉默:“我叫安千千,剛搬來,以后就是鄰居了。”
“司承年。
他幾乎是立刻接話,語速快得像怕慢了一秒就會錯過什么,說完又覺得太急,補充道,“公司的司,承擔的承,年歲的年。”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安千千拿起手機,找出他的百科名片,問道:“這個歌手就是你嗎?”
“嗯,是我。只是我已經有一年沒有發布新歌了。”
“為什么?”
“和之前公司的官司還沒打完,再加上我自己也想休息一下。”
安千千招呼著司承年邊吃邊聊。
“也挺好的,我看你的百科介紹,說你十二歲就出道了,出道至今,唱的所有的歌都是自己寫的。看來真的很有才華了。”
司承年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他抬眼看向安千千,心跳加速。
那句“很有才華”像羽毛似的搔過心尖,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其實……也不算什么才華。”
他故作謙虛地笑了笑,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筷子,“就是從小喜歡寫點東西,唱點東西而已。”
安千千抬眸,眼里帶著真誠的欣賞:“能堅持十幾年做一件事,還能做出成績,本身就是難得的才華。”
她夾了一筷子菜,繼續說道:“我對音樂不太懂,但聽你以前的歌,能感覺到里面的情緒很飽滿。比如那首《晚星》,副歌的轉音處理很特別,我很喜歡。”
司承年猛地抬頭,眼里閃過驚喜。
《晚星》是他五年前寫的一首小眾情歌,因為風格太私人,連前公司都不看好,沒想到她居然聽過,還注意到了那么細微的處理。
“你……你喜歡哪首歌?”
他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挺喜歡的。”
安千千點頭,“尤其是歌詞里‘晚星落在你發梢時,風都在學你的調子’,很有畫面感。”
司承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認真談論歌詞的樣子,忽然鼓起勇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安小姐……你會……比較喜歡有才華的人嗎?”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問得也太直白了,簡直像在剖白心跡。
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碗里的湯,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連耳廓都燙了起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