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
若答得不好,便是當眾出丑,不僅個人顏面掃地,更會連累大坤使團乃至國家的文名。
不接?
在對方剛剛完美解答己方難題、己方首領已公開認輸、且對方以禮尚往來的正當名義提出請教的當口。
任何推脫都只會顯得怯懦無禮,坐實了只敢考人、不敢被考的污名,后果可能比答不上來更嚴重。
黃和正與沈墨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官袍下的身軀微微僵硬。
武菱華緊抿著嘴唇,袖中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她知道,這一關,恐怕是躲不過去了。吳承安的反擊,來得如此迅猛而刁鉆,讓她剛剛勉強維持的體面,瞬間又變得岌岌可危。
這場婚宴上的“文試”,遠未結束,而主動權,已然完全易手。
滿堂灼熱的目光與震耳的起哄聲浪,如同無形的牢籠,將坤國使團緊緊困鎖。
黃和正與沈墨面色慘白,冷汗涔涔,目光近乎哀求地望向他們的主心骨——長公主武菱華。
武菱華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仿佛一尊華美而脆弱的玉雕。
唯有袖中緊攥到指節發白的雙手,以及眼底深處劇烈翻涌的驚怒與權衡,泄露了她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秒流逝。
她能感受到御座上皇帝趙真那平靜卻不容忽視的目光,能感受到大乾百官那越來越明顯的、看好戲般的灼熱視線,更能感受到身旁使團成員那沉重的、近乎絕望的期待。
每一道目光都像鞭子,抽打在她高傲的神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