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眼睛一瞇,閃過一抹異色。
既然武菱華執意要將這賓主盡歡的婚宴變成不見血的戰場,執意要向他請教,那么,來而不往,非禮也。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意外的“文試”將隨著吳承安的完美解答與皇帝的盛贊而告一段落,氣氛即將重新回歸婚宴喜慶的主旋律時。
吳承安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因那份獨特的沉穩與剛剛建立的權威,而擁有了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輕易便壓下了周遭尚未平復的聲浪。
他沒有看向御座,沒有看向任何一位大乾同僚。
只是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武菱華,語氣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征詢一位賓客的意見:
“本侯才疏學淺,方才不過是對黃大人所問,略陳管窺之見,難免疏漏淺薄。”
他先是自謙一句,旋即話鋒如平滑卻鋒利的刀鋒,輕輕遞出。
“卻不知,本侯這番粗淺回答,可還。。。。。。能讓大坤長公主殿下滿意?是否。。。。。。解答了殿下心中的疑慮?”
“滿意”二字,他吐得清晰而緩慢,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探究意味。
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自己的“答卷”是否合乎“考官”的心意。
然而,此一出,原本尚有些許嘈雜聲的大廳,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喉嚨,瞬間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極致的安靜。
所有的目光,先前還沉浸在吳承安精彩論述的余韻中,此刻齊刷刷地,帶著各種復雜的情緒。
玩味、期待、緊張、甚至隱隱的快意——轉向了武菱華。
唐盡忠、蔣正陽等武將出身的官員,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暢快的神色。
他們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地盯向武菱華,仿佛在等待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