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菱華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種仿佛替人著想的惋惜:
“鎮北侯戎馬倥傯,日理萬機,專注的乃是當今北疆防務、軍陣韜略,一時想不起這千百年前、記載模糊的江湖人物,也是情有可原。”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寬容:
“畢竟,鎮北侯是武將,是朝廷倚重的北疆柱石,并非終日埋首故紙堆、考據索引的文臣博士。”
“這文史考據之事,本就非鎮北侯所長,若是實在。。。。。。嗯,回憶不起,或是不便深論,直無妨便是。”
“本宮想,在座諸位大乾的飽學之士、棟梁之臣,乃至陛下與娘娘,都能體諒鎮北侯的難處。”
“斷不會因此便輕視了鎮北侯于國于民的赫赫戰功、擎天之勞。”
這番話,比之前更加陰柔,也更具殺傷力。
她先是體貼地承認題目生僻,為吳承安可能的答不上來預先鋪設了臺階。
接著,刻意將武將與文臣的職責分野對立起來,反復強調吳承安的武將身份,暗示其不通文史是理所當然的短板。
最后,再次祭出戰功作為擋箭牌。
仿佛在說:你就算答不上來,大家也不會怪你,因為你本來就是個打仗的嘛,不懂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很正常。
這看似善解人意的開脫,實則是將武將無文的標簽。
當著皇帝、皇后和滿朝文武的面,試圖牢牢貼在吳承安身上,進行一種隱晦而持久的貶損。
同時,也將壓力巧妙地轉移——如果吳承安接下這個臺階,就等于默認了自己在文史領域的不足。
如果他不接,強行回答卻表現不佳,則更坐實了不通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