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菱華幾乎是在嘶吼:“本宮已經認輸了!按照規矩,認輸即止!你憑什么還要繼續?”
吳承安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武菱華。
那目光里沒有得意,沒有囂張,甚至沒有敵意。
有的,只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規矩?”
他輕輕重復這個詞:“大坤長公主殿下,生死狀上寫的是生死不論,傷殘自負,勝者得和談主導權,可沒寫認輸即止四個字。”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簽了生死狀,就該有簽生死狀的覺悟。”
“要么戰死,要么殺光對方——這才是生死狀的本意。”
“你!”
武菱華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指向場中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大坤親衛。
“他們都是我大坤的將士!是本宮帶他們來的!今日若全數死在這里,本宮如何向他們的家人交代?如何向我大坤陛下交代?!”
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慌。
因為她看出來了,吳承安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嚇唬她。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侯爺,是真的想殺光她這三百親衛!
“交代?”
吳承安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數月前幽州會戰,我大乾八萬將士戰死數萬,他們的家人向誰交代?他們的冤魂向誰交代?”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
“你大坤王朝犯我邊境時,可曾想過交代?你兄長武鎮天縱兵劫掠北境三州時,可曾想過交代?你們大坤鐵騎踏碎我邊關城池時,可曾想過交代?!”
這些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演武場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那些還在憤慨的大坤親衛,也都低下了頭。
戰爭,從來不是單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