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巧妙,看似自謙,實則是激將。
你若是親自上場,就是以侯爵之尊欺負普通士兵,勝之不武,若是不上場,又顯得心虛。
謝紹元策馬上前半步,眉頭緊皺。
作為在場最了解吳承安武藝的人,他深知若是這位少年侯爺能親自參戰,憑借其幽州會戰中獨斬三將的勇武,勝算至少能增加三成。
“大坤長公主此差矣。”
謝紹元沉聲道:“三百對三百,鎮北侯自然也可以是這三百人中的一員,既是生死狀對決,自然各憑本事,何來欺負之說?”
他這話說得在理——既然簽了生死狀,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廝殺,哪還有什么身份高低之分?
武菱華聞,卻放聲大笑。
那笑聲清脆卻刺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哈哈哈哈,若是堂堂鎮北侯,大乾一品軍侯,都要親自下場與普通士兵搏命,那豈不是證明。。。。。。”
她笑聲驟止,鳳目中寒光一閃:“證明你們根本沒有把握,僅憑三百士兵就能打敗本宮這三百親衛?”
這話毒辣至極。
若是吳承安堅持上場,就等于承認玄甲軍不如大坤親衛,需要主帥親自拼命才能取勝。
若是退讓,則失了氣勢,更失了最大的戰力依仗。
謝紹元臉色一沉,正欲反駁,卻被吳承安抬手攔住。
吳承安策馬緩緩前行幾步,一直走到兩軍陣前中線位置。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武菱華,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既然大坤長公主如此忌憚本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本侯今日就不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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