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站在北境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圖上標注“幽州”的位置。
那里是數月前吳承安大敗武鎮南的地方,也是今日這場風波最初的源頭。
影靜立陰影中,方才的稟報已說完。
三百對三百,演武場,生死狀——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砸在御書房內寂靜的空氣里。
“三百對三百!”
趙真喃喃重復,轉過身,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憂慮:“他真的有把握嗎?”
這話像是在問影,又像是在問自己。
趙真走到御案前,伸手從一堆奏章中抽出一份密報。
那是三天前皇城司從北境送來的,關于大坤長公主武菱華親衛的詳細情報。
“武菱華的這三百親衛,不是尋常護衛。”
趙真的手指在密報上劃過:“領兵的叫拓跋烈,鮮卑人,十五歲從軍,今年三十七歲,跟隨武菱華八年,參加過大小二十七戰,從未敗過。”
他抬起頭,看向陰影中的影:“這三百人里,有八十人是武菱華從北境前線特意挑選的老兵,每個人都至少有五年戰陣經驗,剩下的也都是各軍精銳,百里挑一。”
影微微點頭,黑巾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聲音依舊平穩:
“陛下圣明,武菱華的親衛確實精銳,但鎮北侯的親兵也非泛泛之輩。”
“朕知道吳承安的親兵能打。”
趙真將密報放回案上,聲音沉了下來:“幽州會戰,若不是這些人,我朝不可能獲勝,這樣的戰力,放眼天下也是頂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那是北境,是戰場,是生死搏殺。”
“而現在是演武場,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對決,規矩不同,環境不同,壓力也不同。”
趙真在御書房內緩緩踱步,紫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若是戰敗。。。。。。”
他停下腳步,望向窗外西郊的方向:“不僅僅是輸了一場比試那么簡單。”
“和談主導權拱手讓人,武菱華必定會提出更苛刻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