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菱華心中飛快計算。
答應吧?
她帶來的三百親衛確實都是精銳,但吳承安的鎮北軍是北境戰場上殺出來的百戰之師。
幽州會戰,她親眼見過這些玄甲軍的戰斗力——悍不畏死,紀律嚴明,配合默契。
勝負,最多五五開。
而一旦輸了,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整個和談計劃的崩潰。
她精心設計的條件,她與大乾朝中某些人的暗中交易,她為這場和談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可若不答應呢?
那就必須按照吳承安說的,放下武器,打開大門,恭迎他進入。
這等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吳承安低頭,向大乾低頭。
屆時,她還有什么底氣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大坤使團還有什么顏面在洛陽城立足?
左右,都是絕路。
進退,都是深淵。
武菱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秋日的空氣帶著涼意,涌入肺中,讓她燥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不能沖動,不能中了吳承安的圈套。
這個少年是在激她,是在逼她做出錯誤的選擇。
她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掃過樓下嚴陣以待的親衛,掃過遠處那些激動的大乾百姓,最后落回吳承安身上。
那雙鳳目中,所有的怒火、焦躁、猶豫,都在這一刻沉淀下來,化為一種冰冷的決絕。
她太清楚政治游戲的規則——有時候,你明知前面是陷阱,也不得不跳。
因為不跳,死得更快。
吳承安給她設了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