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浸濕了他的衣袍,寒意刺骨。
他掙扎著站起身,雙腿因為久坐而麻木僵硬,險些再次跌倒。
“不......不能這樣......”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太師......對,太師說過會保我。”
這個念頭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羅威踉蹌著向太師府的方向走去,甚至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袍,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污漬。
卯時未到,晨霧還未散盡。
太師府門前已經點起了燈籠,仆役們正在做早起的灑掃。
見到羅威這副狼狽模樣,門房眼中閃過明顯的訝異,卻也沒敢多問——畢竟這位曾是太師的座上賓。
“我要見太師!”
羅威抓住門房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對方皺起了眉:“現在!立刻!”
“羅......羅大人,”
門房猶豫道:“太師正在用早膳,稍后就要上朝了,您要不等老爺早朝之后再來?”
“我說現在!”
羅威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布滿血絲:“你去通報!就說羅威有生死大事求見!”
門房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連忙點頭:“您稍候,小的這就去。”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但對羅威來說,每一息都是煎熬。
他不斷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背誦什么,又像是在祈禱。
終于,側門再次打開。
出來的卻不是引路的小廝,而是李崇義本人。
這位當朝太師已經穿戴整齊朝服,頭戴七梁冠,身著紫色官袍,腰系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