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成見賀浩明猶豫,繼續勸說道:“他雖是刑部侍郎,但畢竟是賀大人你的下屬。”
“只要大人以刑部之名行事,他即便有所懷疑,也難以阻攔。”
賀浩明緩緩搖頭:“卓永安并非等閑之輩,此人出身寒門,全憑真才實學一步步走到今日。”
“去年他審理江南鹽案,連斬三個四品大員,連親王的說情都敢駁回,這樣的人,豈是那么容易應付的?”
“正因他不是等閑之輩,才更要小心周旋。”
朱文成語氣急切:“但若因噎廢食,放任吳承安坐大,后果不堪設想。”
“賀大人請想,如今邊關武將已多出自吳承安手下,朝中又有不少武將與他交好。”
“若他再得陛下寵信,日后朝堂之上,還有我等說話的份嗎?”
賀浩明聞不自覺地緊了緊官袍,感到一陣寒意。
他想起月前在御書房面圣時,皇上對吳承安的贊賞之詞溢于表,甚至說出“若滿朝文武皆如承安,何愁邊疆不固”這樣的話。
當時他就隱隱感到不安,如今聽朱文成一番話,更覺形勢緊迫。
“此事......需從長計議。”
賀浩明沉吟道:“吳承安畢竟有功于社稷,若無確鑿證據,貿然動手,只怕會引火燒身。”
朱文成見賀浩明語氣松動,立即趁熱打鐵:“證據自然會有。”
“北疆戰事持續兩年,其間糧草調配、軍餉發放,難免有可指摘之處。”
“況且,吳承安麾下將領眾多,難免良莠不齊,只要細細查訪,何愁找不到破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