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有決斷了。”
朱文成一愣:“陛下的決斷?是何決斷?”
李崇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朱文成:“昨日御前,陛下已親口下旨。”
“待吳承安班師回京之后,不必入朝覲見,也不必回府安置,令他——徑直前往刑部衙門,接受問詢。”
“去刑部?”
朱文成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滿足之色。
“只是去刑部接受問詢?太師!這處罰是否太輕了些?”
“那吳承安犯的可是擅權大罪!按照律法,就算不立即問斬,也該革職查辦,下獄候審才是!”
“區區一個問詢,這豈不是雷聲大,雨點小?如何能震懾朝野?如何能體現朝廷法度之威嚴?”
他越說越覺得不妥,肥胖的臉上滿是憂色:
“而且,太師您別忘了,刑部如今可還有個鐵面侍郎卓永安在!此人油鹽不進,只認死理!”
“就算刑部尚書賀浩明是咱們的人,有卓永安在一旁盯著,賀尚書恐怕也很難放開手腳,對吳承安施加足夠的壓力啊!”
“萬一讓那吳承安在刑部蒙混過關,或者只是受到些不痛不癢的申斥,那咱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朱文成的擔憂不無道理。卓永安的存在,確實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個巨大變數。
然而,面對朱文成的連番質疑與焦慮,李崇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陰冷、充滿了算計的弧度。
他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令人不寒而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