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這番分析,聽起來合情合理,也符合一個銳意進取的年輕將領可能有的心態。
趙真聽完,眉頭卻是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重復道:“只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深邃。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又仿佛覺得,這個解釋還不夠,不足以完全解開他心中的那層迷霧。
吳承安此舉,除了軍事上的考量,是否還隱藏著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是對朝廷的不信任?
還是真的滋生了不該有的野心?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最終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朕知道了,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是,屬下告退。”
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再次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御書房內,仿佛從未出現過。
御書房內,再次只剩下趙真一人。
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龐。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望向北方那無垠的、被夜色籠罩的蒼穹。
那個方向,是幽州,是居庸關,是那個讓他又欣賞又疑慮的年輕將軍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