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后,大坤邊境,一座略顯簡陋卻戒備森嚴的軍營。
這座軍營原本是作為居庸關的后方支點和物資中轉站,規模不大,此刻卻擠滿了從居庸關潰敗下來的殘兵敗將。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失敗、沮喪與劫后余生的復雜氣息。
帥帳之內,武鎮南端坐在唯一一張完好的虎皮大椅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身上的戰甲已經卸去,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深色錦袍,但依舊難以掩飾其眉宇間的疲憊與那如同實質般的戾氣。
胸口的箭傷因為連日奔波和心緒激蕩,隱隱作痛,但他此刻渾然不覺。
謀士楊志才侍立在一旁,同樣面色凝重,衣袍上還帶著一路奔波的塵土。
“志才,”
武鎮南的聲音沙啞而干澀,打破了帳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兩日,可曾收攏到潰散的兵馬?”
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居庸關慘敗,主力盡喪,若能多收攏一些潰兵,多少還能保留一點東山再起的火種。
楊志才聞,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他長長地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悲涼:
“回王爺,這兩日,確實陸陸續續有一些潰散的士兵尋到此地。”
“但人數并不多,零零散散,加起來,不到一千三百人。”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讓武鎮南心臟驟停的數字:
“加上王爺您帶出來的三千騎兵,如今......如今我們手中,可用之兵,僅剩四千三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