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猝不及防,防線已亂,倉促之間,恐怕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將敵軍逐出關外啊!”
他看著武鎮南那因暴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痛心疾首地分析道:
“當務之急,已非守關,而是保存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還請王爺以大局為重,立即召集還能指揮的部隊,趁敵軍尚未完全控制各門通道,果斷從尚未被完全封死的方向突圍而出!”
“只要王爺您能安全返回大坤,他日未必沒有卷土重來、雪恥之時啊!”
楊志才的提議,無疑是當前最理智、也是損失最小的選擇。
四門被破,意味著守軍已經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完整的防線,陷入了各自為戰的被動局面。
一旦讓數十萬如狼似虎的乾軍完全涌入關內,形成合圍,那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此刻的武鎮南,已經被憤怒和一種近乎偏執的驕傲沖昏了頭腦。
他猛地一揮手,粗暴地打斷了楊志才的話,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突圍?不!本王絕不突圍!”
他死死盯著帥府外喊殺聲越來越近的方向,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戰意:
“居庸關還在本王手中!關內還有我五萬大坤兒郎!豈能未戰先怯,將雄關拱手讓人?”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楊志才,也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沒錯,乾軍是有投石機,是有那該死的攻城車!”
“但那不過是取巧之物,仗著射程和堅固,欺負我關墻不能移動罷了!”
“如今他們進了這關內,到了這街巷之間,那些笨重的器械還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