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等告退。”
朱文成、高素、秦元化等人齊齊躬身行禮,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書房。
房門輕輕合上,書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鐵膽摩擦的單調聲響。
李崇義看似閉目養神,但那微微顫動的眼皮,卻泄露了他內心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靜。
吳承安在薊城的未知舉動,如同一個隱隱作痛的隱患,讓他無法完全安心。
但他相信,只要掐斷了前線的糧草,任憑吳承安有千般計謀,也難逃一敗。
與此同時,與太師府那壓抑氛圍截然不同的何府,則籠罩在一片雖帶憂色卻更顯溫情的氣氛之中。
何高軒剛從皇宮回來不久,官袍還未換下,正在書房中閉目養神,梳理著今日朝堂之上的驚心動魄。
管家何松輕手輕腳地進來稟報,說是表小姐韓若薇來了,神色頗為焦急。
何高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憐惜,嘆了口氣道:
“讓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倩影便帶著一陣香風,急匆匆地闖進了書房。
來人正是韓若薇,何高軒的外孫女,也是與吳承安定有婚約的未婚妻。
她年方二八,身著淡雅襦裙,容貌清麗絕俗,此刻那張精致的臉蛋上卻布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慮與擔憂。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里更是氤氳著水汽,顯然是剛剛哭過。
“外祖父!”
韓若薇甚至來不及行全禮,便幾步走到書案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急切地問道:
“外面......外面都在傳,說承安他......他擅離職守,跑去薊城風花雪月,貪圖享樂。”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朝廷......朝廷會不會治他的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