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才謹慎地建議道,“第一,此戰意在試探,而非決戰,需告誡石虎將軍,見好就收,絕不可戀戰,更不可孤軍深入。”
“第二,進攻規模需控制,以五千兵馬為宜,既可形成壓力,又不至于動搖我軍守關根本。”
“第三,關墻之上,需安排強弓硬弩接應,一旦戰事不利,或乾軍有埋伏跡象,立即鳴金收兵,掩護石虎將軍撤回關內。”
武鎮南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就依你所!你即刻去傳令,并將這三條告誡詳細告知石虎,讓他務必遵令而行,若敢違抗,軍法處置!”
“下官遵命!”
楊志才躬身領命,快步退出了靜室,前去安排斥候與傳達軍令。
靜室內,武鎮南獨自倚在榻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關山,看到薊城的方向,看到那個讓他感到不安的年輕對手。
“吳承安,你究竟在薊城,編織著一張怎樣的大網?”
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薄毯:
“無論如何,本王都不會坐以待斃,明日,就先讓石虎,去掂量掂量你留下的兵馬,還有幾分斤兩!”
一場由武鎮南不安預感而引發的、旨在打破信息迷霧的試探性攻擊,即將在居庸關下上演。
而遠在薊城的吳承安,尚不知他留下的防線,即將迎來傷愈復出的軍神第一次主動敲打。
次日。
六月下旬的辰時,天色早已大亮,盛夏的朝陽毫不吝嗇地釋放著熾熱的光芒,將居庸關內外照得一片通明。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被炙烤后特有的氣息,蟬鳴聲嘶力竭,預示著這又將是一個酷熱難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