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居庸關內,帥府深處的靜室中,藥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武鎮南半倚在臥榻之上,胸前依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比前幾日更加蒼白了幾分。
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只是此刻,這銳利之中摻雜了一絲難以驅散的陰霾與煩躁。
他召來了心腹謀士楊志才。
楊志才悄無聲息地進入靜室,躬身行禮:“王爺,不知深夜召見下官有何要事?”
武鎮南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榻邊的矮幾,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傷后的虛弱,卻依舊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志才,這幾日,本王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或者說,有什么關鍵的事情,脫離了本王的掌控。”
他眉頭緊鎖,目光投向窗外居庸關巍峨的城墻輪廓:
“那吳承安,突然返回薊城,至今已有數日,音訊全無。”
“他到底去做什么?是后方糧草不濟?是朝廷催促進兵?還是......另有所圖?”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我懷疑與懊惱:“起初,本王以為他大張旗鼓地離開,是故意示弱,行那引蛇出洞之計。”
“本王將計就計,按兵不動,自以為是穩妥之舉,可如今細想起來......或許,我們都想錯了?”
武鎮南的目光轉向楊志才,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