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訊兵遠遠看到吳承安的旗幟,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沖到近前,利落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氣喘吁吁地高聲道:
“稟將軍!馬肅將軍、岳鵬舉將軍命小人星夜來報!”
“昨日至今,居庸關內大坤兵馬毫無動靜,關門緊閉,未見一兵一卒出關!武鎮南......他按兵不動了!”
吳承安接過密信,迅速拆開,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面馬肅和岳鵬舉聯名書寫的詳細軍報。
上面不僅確認了武鎮南未有出擊意圖,還提及了他們已據此調整部署,加強了營寨四周的警戒與巡邏密度。
尤其是夜間,更是增設暗哨,多派游騎,嚴防死守,絕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看到這里,吳承安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落回了實處。
他緩緩卷起密信,緊抿的唇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意。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自得的銳芒。
“好!好一個武鎮南!果然生性多疑,用兵求穩!”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棋手看透對手步調后的從容。
他故意大張旗鼓,甚至帶著看似重要的車隊離開軍營,
這番舉動看似魯莽,實則是他精心設計的一步險棋。
其核心目的,并非真的要誘敵出關決戰——他深知在攻城器械未到位的情況下,即便野戰獲勝,也難以迅速拿下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