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既下,縱然石虎等人心中再是不甘,也只能強壓怒火,狠狠瞪了關外方向一眼,領命而去。
居庸關的城門,依舊緊閉,如同沉默的巨獸,冷眼看著關外那徒勞的叫罵與挑釁。
一場心理上的較量,吳承安的第一波試探,被武鎮南和楊志才冷靜地化解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六月的北疆,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居庸關外那片開闊的、布滿碎石與枯黃野草的坡地炙烤得一片滾燙。
空氣仿佛都在熱浪中扭曲,視線所及之處,一切都泛著令人目眩的白光。
雷狂赤裸著他那標志性的、肌肉虬結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掛滿了亮晶晶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涂抹了一層油脂。
他胯下的戰馬也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地打著響鼻,蹄子刨著滾燙的地面。
在他身后,是五百名同樣精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犢鼻褲的悍卒。
這些人都是雷狂從軍中挑選出來的大嗓門,此刻正扯著嗓子,對著遠處那座巍峨沉默的關城,進行著各種花樣百出、極盡污穢與侮辱之能事的叫罵。
“武鎮南老兒!你個沒卵子的閹貨!只會躲在關里當縮頭烏龜嗎?”
“大坤的娘們兒們!出來讓你爺爺們瞧瞧,是不是都穿著花裙子呢?”
“石虎!孫固!爾等匹夫,可敢出關與你雷狂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爾等先祖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生兒子沒p眼的東西!”
污穢語,如同夏日里嗡嗡作響的蒼蠅,一波接一波地向著居庸關涌去。
士兵們喊得面紅耳赤,聲嘶力竭,汗水順著他們結實的胸膛和脊背流淌下來,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間就被蒸發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