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欣欣向榮的花草,目光卻再次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吳承安,朝中能為你做的,老夫已盡力周旋。”
“剩下的,真的要看你自己了,但愿韓永福那邊,能給你帶來驚喜。”
數日之后。
時值六月中旬,北疆的夏日雖不似南方那般酷熱難當。
但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依舊帶著一股灼人的力量,將居庸關外連綿的丘陵和曠野炙烤得一片焦黃。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青草被曬焦的混合氣味,遠處那座巍峨的雄關如同沉默的巨獸,盤踞在險要的山隘之間。
關墻上大坤的旗幟在熱風中懶洋洋地飄動,透著一股森然的壓迫感。
大乾軍營,中軍大帳內,氣氛卻比帳外炙熱的空氣更加凝重。
吳承安卸去了沉重的銀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戰袍,但額頭上依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站在一張臨時拼湊起來的粗糙沙盤前,目光緊緊鎖定著代表居庸關的那處高地,眉頭微鎖。
沙盤上山川地勢一目了然,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能體會到強攻此關的艱難。
帳簾被掀開,帶著一股熱浪,錄事參軍謝紹元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收到后方消息后的急切與憂慮。
他手中拿著一封剛剛譯好的密信,正是來自洛陽何高軒的親筆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