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位朝廷重臣充滿希冀的目光,韓永福心中涌起一股久違的被重視、被需要的感覺。
然而,這股暖流迅速被冰冷的現實所淹沒。
他臉上興奮的紅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與苦澀。
他沒有立刻回答能否制造,而是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積郁的委屈與憤懣。
“三位大人,”
韓永福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若單論圖紙本身,下官可以在此立下軍令狀!”
“吳將軍所繪這些器械,雖然構思奇巧,遠超現今軍中制式,但其原理并非空中樓閣,皆有其扎實根基!”
“無論是這改良投石機的配重杠桿與扭力結構,還是這云梯的鉤鎖防撞與折疊設計,乃至這兵器鍛造的新法設想。”
“只要給予下官足夠的能工巧匠、充足的精鐵物料,以及不受干擾的時間,下官有八成把握,能將其一一變為現實!”
他這番話,先是給了何高軒三人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但緊接著,韓永福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艱難。
他開始細數他面臨的重重阻礙,如同在熾熱的炭火上潑下一盆冷水:
“然而,三位大人,理想歸理想,現實卻是另一番光景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皇城工部衙門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譏誚的苦笑:
“首先,便是這名正順四個字!下官雖頂著工部侍郎的名頭,但工部并非下官一人說了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