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一場圍繞著糧草的、更加隱蔽卻同樣殘酷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而遠在居庸關下的吳承安,對此還一無所知,他的命運,已然與這洛陽城內的暗斗緊密相連。
六月的洛陽,夜色濃郁,暑氣未消。
位于城南的工部侍郎韓永福府邸,相較于城東那些鐘鳴鼎食的權貴之家,顯得格外冷清寂寥。
府門前的石獅都仿佛蒙著一層灰暗的色調,連懸掛的燈籠光芒,似乎都比別處黯淡幾分。
自前初,韓永福為了能調任京都任職,不惜押注在彼時還名聲不顯的吳承安身上,并在一次關鍵的時候為吳承安作證,他的仕途便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太師雖未明著打壓他一個工部侍郎,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冷遇與孤立,卻比任何明確的懲罰都更令人窒息。
京都官場最是勢利,眼見他不受太師待見,往日里還有些來往的同僚、故舊,也都漸漸疏遠,生怕沾染上晦氣。
這座府邸,已然很久沒有客人主動登門了。
夜色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在韓府門前停下。
一名風塵仆仆、作普通行商打扮的信使翻身下馬,叩響了門環。
守門的老仆打開一條門縫,疑惑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來客。
“請問此處可是韓永福韓大人府上?”信使壓低聲音問道。
“正是,你是?”
“小人受一位故人所托,有緊要信件需面呈韓大人。”
信使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嚴實的信件,遞了過去:“還請速速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