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何高軒吸引過去。
連正處于暴怒邊緣的李崇義,也暫時壓下怒火,冷眼看向他,想知道他還要耍什么花樣。
趙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何愛卿,快講!”
何高軒高舉奏折,朗聲道:“陛下,此乃幽州都督韓成練,于薊城之戰后,親筆所書,以八百里加急送至臣處的請罪及舉薦奏章!”
他刻意強調了“請罪”二字,隨即不等內侍轉呈,便直接當著百官的面,大聲宣讀起奏章的核心內容:
“韓帥在奏章中道,其因薊城血戰,身受重傷,精力不濟,已難當幽州都督之重任,深感愧疚!”
“為北疆大局計,為早日收復失地計,他懇請陛下恩準,允其卸下幽州都督之職,退居二線,安心養傷!”
這個消息已然令人震驚,但何高軒接下來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同時,韓帥以項上人頭及畢生聲譽擔保,竭力舉薦揚威將軍吳承安,暫代幽州都督一職,總攬北疆一切軍政事務,全權負責——收復居庸關之戰!”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又掃過臉色陰沉的李崇義,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韓帥在奏章末尾立下軍令狀!他與吳承安,愿以性命前程作保!請求陛下給予吳承安兩個月時間!”
“若兩個月內,吳承安能成功奪回居庸關,則請陛下念其戴罪立功,對其過往過失,網開一面!”
“如若不然——”
何高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決絕,“若兩個月期限一到,居庸關仍未光復!則證明吳承安才不堪用,有負圣恩!”
“屆時,無需陛下下旨,韓成練與吳承安,愿自縛入京,交由三司會審,是殺是剮,任由陛下處置,絕無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何高軒這番話,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投入了一塊寒冰,瞬間讓整個金鑾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