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唐大人所,是否日后邊將皆可先斬后奏,甚至犯下滔天大罪,只要最后僥幸取勝,便可拿軍功來搪塞、抵消罪責?”
“長此以往,朝廷法度何在?綱常倫理何存?”
他句句誅心,直接將問題拔高到了動搖國本的高度:“此風絕不可長!”
“否則,今日有人可擅調邊軍,明日就有人敢擁兵自重!”
“今日有縣令可囚禁守將,明日就有人敢效仿謀逆!陛下,此例一開,后患無窮啊!”
李崇義的話,如同重錘,敲打在一些本就對武將或地方官員權力過大心存忌憚的文官心上,不少人聞都微微頷首,面露憂色。
是啊,若是人人都如王宏發,馬子晉這般行事,這法度豈不是亂了?
趙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崇義的話,雖然尖銳,卻并非全無道理。
法度威嚴,確實不容輕忽。他心中天平,開始微微傾斜。
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百官,沉聲問道:
“太師與唐愛卿各執一詞,諸位愛卿,對此事,又有何看法?”
皇帝垂詢,百官不能再沉默。
但此事牽扯太大,一邊是潑天軍功和前線急需的穩定,一邊是鐵一般的律法和太師的威勢,誰也不敢輕易表態。
殿內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沉穩而清朗的聲音,自文官班列前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