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坡雖是防守,但岳鵬舉面臨的也是武鎮南派去的精銳援軍,戰斗必然慘烈。
能在兵力、戰力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成功完成阻擊任務,沒有讓敵軍突破防線去影響薊城主戰場,已屬不易。
“鵬舉何罪之有......”吳承安在心中默道。
岳鵬舉以弱勢兵力,頂住了壓力,達成了戰略目標,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戰損高于敵軍,這并非他指揮不當,而是大乾軍隊整體戰力亟待提升的客觀現實體現。
這份請罪書,恰恰說明了岳鵬舉的責任心與對自己的高要求。
“待戰后,再行撫恤與整訓吧。”
吳承安將這份沉重暫時壓下。
現在,不是追究具體戰損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最大的挑戰——居庸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那個被圈起來的關隘。
岳鵬舉已經動身,趙毅和馬肅也即將率薊城主力北上,五日后,北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將匯聚于居庸關下。
一場比薊城攻堅戰可能更加艱苦、更加慘烈的關隘爭奪戰,已在眼前。
所有的軍事部署都已就位,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因素,來自遙遠的后方,來自那座繁華似錦、卻暗流洶涌的帝都——洛陽。
他的捷報和請罪書,此刻想必已經攪動了朝堂的風云。陛下會如何看待這場慘勝?
會如何決斷他提出的“兩個月限期奪關”的請求?
朝中那些素來與韓帥一系不睦,甚至可能對他這個驟然崛起的年輕將領心存忌憚的大臣們,又會如何借居庸關失守之事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