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成練銀白的須發被凝固的血液黏成一綹一綹,沉重的甲胄上布滿了刀痕箭孔。
每一次揮動長槍,都牽動著身上不知多少處傷口,帶來鉆心的劇痛。
他的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沉重而急促,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全憑著數十年沙場磨礪出的堅韌意志和在絕境中迸發的最后氣力在支撐。
面對武鎮南的嘲諷和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懸賞,他咬著牙,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沒有絲毫波動,甚至沒有去看武鎮南一眼。
他沒有力氣去反駁,也沒有心思去憤怒。
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桿同樣被鮮血染得猩紅的長槍之上。
槍出如龍,依舊精準而狠辣!
格擋,突刺,橫掃!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也危險到了極致。
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大坤士兵被槍桿掃中脖頸,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又一名嚎叫著沖上來的敵軍隊正,被一槍洞穿了胸口。
他身邊的親衛已經所剩無幾,每個人都在做著最后的搏殺。
防線在不斷縮小,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繩索,一點點勒緊了每個人的脖頸。
而與此同時,薊城之外,吳承安與牛琮、馬榮部的激戰也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楚軍憑借著嚴密的陣型和高昂的士氣,雖然頂住了敵軍的猛攻,甚至漸漸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