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如同雪片般傳到臨時設在內城一處高地的指揮所。
韓成練此刻已經退下了城墻,親自在內城組織防線。
他手中的那桿鳳嘴長刀早已換成了一桿更為順手的長槍,槍纓早已被血水浸透,凝結成了暗紅色。
而那硬木打造的槍桿,也因為反復的捅刺、格擋、揮掃,被敵人的鮮血和他自己手掌磨破滲出的血,染得一片滑膩猩紅。
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光澤。
老帥銀白的須發早已被血污和汗水黏連在一起,沉重的甲胄上布滿了刀痕箭創。
但他那雙眼睛,卻依舊如同鷹隼般銳利,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他聽著各處的戰報,臉色鐵青,心卻在不斷下沉。
城,終究是破了。
盡管早已料到可能有這一天,但當它真正來臨時,那股沉重與不甘,依舊幾乎要將人壓垮。
“傳令!”
韓成練的聲音因為疲憊和嘶吼而變得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放棄東城和北城外圍!所有能戰之兵,立即向城南和城西收縮!依托內城街巷和最后兩道甕城,構筑防線!”
“我們必須守住南門和西門,這是......這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也是承安他們唯一可能接應我們的方向!”
他知道,一旦徹底失去對城門的控制,那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再無生機。
只有保住一兩個城門,才有可能在援軍抵達時,里應外合,殺出一條血路,或者等待奇跡。
命令迅速被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