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紹元目光灼灼,語氣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胡大人!本官雖是吳將軍麾下一錄事參軍,官階或許不及你縣令尊崇。”
“但今日,我不得不以吳將軍特使的身份,提醒你一句!軍令如山,違者當斬!”
“此乃北疆生死存亡之秋,絕非你平日官場敷衍塞責之時!”
“若因你清泉縣按兵不動,致使戰局有失,這個責任,莫說是你這頂烏紗帽,恐怕就是你的項上人頭,也未必擔待得起!”
“還望胡大人,莫要自誤!”
這番話,已是將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了下來,將最殘酷的后果赤裸裸地擺在了胡彬面前!
不再是勸說,而是警告,是威脅!
胡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之前所有的推諉借口,在清河、青山兩縣已然出兵的事實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他若再堅持,那就不是謹慎,而是違令,是怯戰,是將自己置于所有赴援同僚的對立面,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懸于刀口!
他求助般地看向下首的司徒青,卻見司徒青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動了。
司徒青雖是武將,但也深知其中利害,此刻若再不出兵,清泉縣就將成為眾矢之的。
胡彬見司徒青如此神態,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長嘆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懊悔和一絲認命,他看向司徒青,聲音干澀地說道:
“司徒將軍,形勢比人強啊。”
“既然青山、清河兩縣都已出兵,我清泉縣確實不能再拖延了。”
“還請你立即回營,點齊麾下三千兵馬,火速趕去會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