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顯然已是多日未曾安眠。
地圖之上,代表大坤軍隊的藍色箭頭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著代表薊城的紅色標記,而象征援軍的標記卻遲遲未見動靜。
“糧草還能支撐幾日?”韓成練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身旁的參軍連忙回答:“回大帥,若省吃儉用,最多......最多還能支撐五日。”
“箭矢等守城器械,消耗巨大,補充困難,情況也不容樂觀。”
韓成練的心沉了下去。
城外大坤兵馬的主帥武鎮南用兵老辣,這些時日的進攻一波猛過一波,顯然是看出了薊城已是強弩之末,想要在援軍趕到之前,不惜代價拿下此城。
他麾下將士雖然用命,但連日血戰,傷亡慘重,士氣也難免低落。
“承安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韓成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遼西府的方向,那里有他最大的希望,也是他親手培養的弟子。
他派吳承安奇襲遼西府,行圍點打援之策,本就是一步險棋,一招釜底抽薪。
成功了,則可解薊城之圍。
若失敗......他不敢細想。
就在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一陣急促而帶著異樣興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沉寂。
“報——!”
一名親兵幾乎是沖進了廳堂,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甚至連禮節都有些顧不上,高舉著一封插著羽毛的軍報,聲音顫抖卻異常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