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中,趙毅所部的一萬精銳作為中堅,軍容嚴整。
而數量更多的郡兵與新兵,在經過連日強行軍和岳鵬舉等人的不斷督促操練后,也勉強維持著基本的隊形,只是臉上難免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距離此行的目標——遼西府,僅剩下三十里路程。
全軍上下都明白,大戰在即,氣氛不由得緊張起來,只聽得見腳步聲、馬蹄聲以及兵甲偶爾碰撞的鏗鏘之音。
就在此時,大軍側翼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突兀而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快得驚人,顯然來騎是在不顧一切地狂奔!
“警戒!”
前軍的雷狂立刻發出怒吼,騎兵迅速向聲音來源方向展開警戒陣型。
只見一名騎士,伏在馬背上,渾身塵土,鎧甲上甚至帶著干涸的血跡和箭矢擦過的痕跡,正以亡命的速度沖向中軍帥旗所在。
他一邊策馬,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疲憊和激動而嘶啞變形:
“急報!急報!我乃薊城韓帥帳下信使!有十萬火急軍情,面呈吳承安將軍!!”
“薊城信使?”
吳承安在隊伍中央聞聲,眉頭一皺,心中瞬間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薊城此時來信,絕非尋常!
“帶他過來!”吳承安立刻下令。
很快,幾名親兵將那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信使攙扶到了吳承安馬前。
那信使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顯然一路上經歷了無數艱險。
他顫抖著從貼身的衣物內取出一封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卻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件,雙手高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