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這個后勤樞紐能掌握在非太師派系的官員手中,無疑是為他解除了一個巨大的潛在隱患。
然而,何高軒信件的最后部分,語氣卻變得極其凝重,充滿了告誡的意味:“然,朝中博弈,僅暫告段落。”
“太師雖受挫,其勢未衰,恨意更熾,目光必緊盯幽州。”
“吳將軍此番北上,首戰至關重要!萬望謹慎謀劃,務求必勝!”
“若首戰告捷,則將軍威名立,朝中非議自消,陛下亦會更加倚重。”
“倘若首戰不利,乃至敗績,則太師一黨必將群起而攻之,舊事重提,彈劾如雪!”
“屆時,縱有老夫與唐、蔣二位大人周旋,恐亦難挽狂瀾!”
“切記,切記!幽州第一戰,許勝不許敗!”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但那“許勝不許敗”五個字,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了帳內每一個人的心頭。
帳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燭火跳躍,映照著眾將或凝重、或沉思、或躍躍欲試的面容。他們都明白,何高軒這絕非危聳聽。
朝堂之上的斗爭,從來都是如此殘酷。勝利,可以掩蓋一切問題。
失敗,則會將所有微小瑕疵無限放大,成為政敵攻擊的致命武器。
吳承安將信件緩緩放在案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張劃滿了標記的幽州地圖。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懼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冷峻的弧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