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高軒知道,此時不宜再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書房內,時間仿佛在趙愈那一聲聲規律而輕微的“篤、篤”敲擊聲中變得緩慢而黏稠。
何高軒并未出催促,只是靜靜地品著杯中已漸溫涼的茶水,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趙愈那沉思的面容。
他知道,這位清流領袖的抉擇,將直接影響接下來朝堂上的力量對比。
良久,那敲擊聲戛然而止。
趙愈緩緩抬起頭,那雙閱盡世情、深邃平和的眼眸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看向何高軒,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清晰:
“何大人。”
何高軒精神一振,放下茶杯,做出傾聽的姿態。
“真定府,”
趙愈緩緩開口,字斟句酌:“確系北疆咽喉,位置緊要。”
“李文淵伏法,乃其咎由自取,亦暴露吏治之弊。”
“此等要缺,確不宜再落入品行有虧、或唯知黨爭者之手。”
他微微停頓,目光變得銳利了些許,直視何高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