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的聲音透過珠簾傳來,帶著一絲屬于年輕帝王的清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連日來幽州的戰報讓他心力交瘁。
“謝陛下!”百官起身,重新站定。
按照慣例,司禮太監上前一步,高聲道:“有本早奏,無事退朝!”
通常,在這種時候,若非有極其重大或緊急的事務,官員們會稍作遲疑,等待位高權重者先行發,或者干脆保持沉默。
然而今日,司禮太監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個洪亮而堅定的聲音便驟然響起,打破了這慣例的沉寂: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出聲之人,正是御史大夫何高軒!
他幾乎是踏著太監的尾音,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出了文官班列,手持玉笏,躬身行禮,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按照常理,即便要奏事,也應先由幾位宰相或各部主官先行,何高軒如此急切地越眾而出,顯然所奏之事非同小可!
正準備邁步出列的李崇義,腳步猛地一頓,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渾濁卻銳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怒意,他萬萬沒想到,何高軒竟然敢、而且會如此迫不及待地搶先發難!
他原本醞釀好的、準備用來控訴吳承安“擅殺大臣”的滿腔說辭。
此刻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這讓他胸口一陣發悶,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何高軒的背影,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