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紹元這番顧慮,其實也存在于許多將領心中,只是沒人像謝紹元這般直接提出來。
畢竟,得罪當朝太師,絕非小事。
然而,吳承安聽到這番話,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仿佛早已深思熟慮。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淡然中透著一絲冷冽:
“紹元所慮,不無道理,李崇義自然不會甘心吃這個虧。”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光芒:“不過,他想要發難,也未必能那般隨心所欲。”
“你以為,我會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從容布置,羅織罪名來對付我們嗎?”
謝紹元一愣:“將軍的意思是?”
吳承安微微側首,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在離開真定府之前,我已命心腹之人,攜帶李文淵貪贓枉法、克扣軍需、激起民變以及那名都尉畫押的供狀等所有確鑿證據,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秘密送往京城,直呈御史大夫何高軒何大人手中!”
他頓了頓,繼續道:“何大人與李崇義本就是政敵,如今手握如此鐵證,豈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必然會聯合兵部的唐盡忠大人、蔣正陽大人,甚至發動清流官,在朝堂之上,搶先對李崇義發難!”
“彈劾他教徒無方、縱容門生禍國殃民、甚至可能暗中指使李文淵貽誤軍機!”
吳承安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一次,我們不再是坐等別人出招,被動應付。”
“而是要搶先下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將李文淵之死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甚至反過來,將其變成攻擊李崇義一黨的利器!”
“只要御史臺和兵部聯手將水攪渾,讓李崇義忙于自保,他便難以在短時間內,集中全力來對付我們這支遠在幽州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