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馬子晉也策馬靠了過來。
他性子比王宏發沉穩些,但臉上同樣帶著疑惑,接口道:“王兄話雖糙,但理不糙。”
“吳兄,此事我也一直心存疑慮,韓永福此人,官場積年,滑不溜手。”
“我們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將戰功分潤于他,固然換得了郡兵,但長遠來看,是否值得?”
“此人立場不明,今日可出賣太師,明日未必不會出賣我們。”
看著兩位心腹兄弟滿臉的不解和擔憂,吳承安并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輕輕勒了勒韁繩,讓馬速稍緩。
他目光掃過身后逶迤前行的大軍,又望向北方灰暗的天空。
這才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王、馬二人耳中:
“宏發,子晉,你們只看到了分出去的戰功,卻沒看到這戰功背后,能換來什么。”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分功給韓永福,首要目的,確實是為了那四千郡兵。”
“這是實利,讓我們得以迅速壯大,威震沿途其他悍匪。”
“但更深層的目的,正如子晉你所說,韓永福是官場老吏,他豈不知此舉會開罪太師?”
“他之所以敢這么做,無非是利令智昏,或是覺得我吳承安奇貨可居,想提前下注。”
吳承安的嘴角再次浮現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我,正是要利用他這份‘利令智昏’或‘提前下注’!”
“我主動將功勞分給他,將他牢牢綁在我們的戰車上,就等于是在太師李崇義那看似鐵板一塊的陣營里,硬生生埋下了一根釘子,撬開了一道裂縫!”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你們要知道,李崇義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