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高軒的話,讓李崇義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臉頰旁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持著玉笏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沖頂門,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韓永福這個名字,此刻在他耳中無比刺耳,這個不成器的學生,不僅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更成了政敵當面羞辱他的利器!
然而,李崇義終究是李崇義,數十年的宦海沉浮,早已將他的忍耐力磨練得遠超常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深沉得仿佛能將胸腔中的所有怒焰都強行壓下去。
短短一息之間,他臉上的怒容竟已消散大半,雖然依舊陰沉,但已恢復了慣有的那種深不可測。
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冰,直視何高軒那帶著得意笑容的臉,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告誡:
“何大人!”
他緩緩開口:“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圣心獨斷,老夫無話可說,你此刻的欣喜之情,老夫也能理解。”
他話鋒微微一頓,語氣陡然轉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森然寒意:
“不過,老夫還是要奉勸何尚書一句,現在高興......未免為時太早!”
“幽州!”
他加重了這兩個字的讀音,仿佛那是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片土地,如今是尸山血海,是絞肉場,是帝國最鋒利的刀與最堅固的盾碰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