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冷冽的目光緩緩掃視著臺下這一萬五千余眾。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嘈雜聲迅速平息下來,無論是原本的官兵、新降的悍匪,還是新來的郡兵,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整個場地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風吹過山谷的嗚咽。
終于,吳承安開口了,他的聲音并不十分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你們,都看到了嗎?”
他抬起手,指向寨門口那三具最為“新鮮”的尸體,尤其是那三顆面目猙獰、凝固著恐懼的頭顱。
“他們三人,昨日還和你們一樣,是能喘氣、能吃飯、能拿軍餉的兵!”
“就因為他們利欲熏心,罔顧軍令,私藏戰利,中飽私囊!”
吳承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響起:“所以,他們死了!死在了軍法之下!”
“或許有人覺得他們冤!或許有人覺得,拿一點小錢,罪不至死!”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實質般刮過臺下每一張臉:
“但我告訴你們,亂世之中,軍法就是天!軍令就是山!”
“一支軍隊,若無鐵一般的紀律,那就是一盤散沙,是待宰的羔羊!”
“上了戰場,不僅自己會死,還會害死你身邊的同袍,會導致全軍覆沒,會丟失城池,會禍及家國!”
他頓了頓,讓這冰冷的語滲入每個人的心底,然后才繼續道,聲音沉穩而極具分量: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原本的官兵,有新歸順的義士,也有剛來的郡兵,來源不同,過往不同。”
“但從今日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我吳承安麾下的兵!”
“在我這里,功,必賞!過,必罰!一視同仁!”.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