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章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環顧四周,那些平日里對他阿諛奉承的所謂好友,此刻卻都低著頭,有的假裝在研究地板花紋,有的突然對窗外景色產生了濃厚興趣。
他眼中閃過一抹仇恨之色,目光在吳承安等人臉上一一掃過,似乎要將這些人的長相全部刻進心里。
“好......很好......”周飛章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
他知道今日若不認輸,明日“禮部侍郎之孫而無信”的傳就會傳遍整個京都。
念及于此,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承認,今天是我輸了!”
話音剛落,王宏發等人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笑聲像刀子一樣扎在周飛章心上,他猛地轉身,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憤怒的弧線,灰溜溜地快步離去,連掉在地上的折扇都忘了撿。
待周飛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趙溫書轉身看向吳承安,眼中滿是欽佩:
“想不到吳兄不但武藝超群,就連才華也在我等之上。”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若非你參加了武舉,我幽州文舉院試案首的位置非你莫屬!”
吳承安謙遜地擺擺手:“趙兄過譽了,不過是僥幸而已。”
“這哪是什么僥幸!”蔣文昊拍著吳承安的肩膀:“剛才那番論述,連我都聽得心服口服。”
趙溫書伸手示意:“走,我們去樓上雅間談。”
他壓低聲音:“這里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眾人會意,跟著趙溫書上了二樓。
雅間內陳設雅致,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一張紅木圓桌擺在中央,窗外正對著文淵閣的后花園,景致宜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