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考生噤若寒蟬。
吳承安卻注意到賀成仁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了校場側門。
果然,側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衙役簇擁著一位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
男子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白凈,白白胖胖,三縷長須垂至胸前,舉手投足間盡顯文官風范。
“是朱刺史!”有人低呼。
吳承安呼吸一滯。
幽州刺史朱文成,正是這次不出兵救他師尊的罪魁禍首!
他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恨意,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和對方翻臉的時候!
朱文成面帶和煦笑容走到賀成仁身旁,拱手道:“這次有勞賀將軍了。”
說罷轉向眾考生:“諸位學子不必緊張,本官今日前來,只為親眼見證我幽州武學英才的誕生。”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想必諸位都已知曉,大坤王朝正在北境蠢蠢欲動,朝廷急需將才,本官此次前來,正是要為圣上選拔真正的棟梁之材!”
吳承安緊盯著朱文成的一舉一動。
當朱文成的目光掃過人群時,在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那文官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開始吧。”朱文成對賀成仁微微頷首。
賀成仁高聲宣布:“第一位考生,張鐵柱,入場應試!其余考生原地待命!”
一個身材敦實的青年應聲出列,快步走向校場中央。
吳承安瞇起眼睛——這張鐵柱他認識,是幽州城內有名的鐵匠之子,據說能單手掄起百斤鐵錘。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朱文成看到張鐵柱時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第一項,舉石鎖!”考官高聲宣布。
四名軍士吃力地抬著一個巨大的石鎖走到場中。
那石鎖通體青灰,鎖柄處已被磨得光滑,顯然經歷過無數考生的手掌。
吳承安目測那石鎖至少有一百二斤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