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將香囊緊緊攥在手心,片刻后塞入懷中。
他系好包袱,提起鑌鐵長槍,最后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半月有余的房間。
推開房門的瞬間,夜風撲面而來,帶著遠方的氣息。
客棧后院馬廄里,他的追風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到來,輕輕打了個響鼻。
吳承安撫摸著馬兒的鬃毛,低聲道:“老伙計,咱們得趕路了。”
馬兒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時,一人一馬已悄然出了薊城北門。
吳承安回頭望了一眼晨霧中的城墻,隨即揚鞭策馬,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
“師弟,起床喝藥了!”
韓若薇端著藥碗站在房門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側耳聽了聽,屋內毫無動靜。
“難得睡得太沉了?”
她自自語,隨即提高聲音:“師弟,我進來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韓若薇就察覺到了異常——床榻整齊,根本沒有睡過的痕跡。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在看到空蕩蕩的兵器架時,心猛地一沉。
“這個莽夫!”她快步走到書案前,一把抓起那封信。
讀完內容后,韓若薇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信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沖到窗前,推開窗戶向外張望,仿佛這樣就能看到已經遠去的師弟。
街道上行人如常,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都平靜得令人心焦。
“清河縣現在明明很安全!”韓若薇話說一半突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她想起自己父親傳來的信件,說邊境有大坤軍隊調動的跡象,這種情況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韓若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皺巴巴的信紙重新展平放回桌上。
師弟已經走了許久,現在追也來不及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