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什長瞇起獨眼,突然冷笑起來:“北面是我們的軍營,這小子除非想自投羅網,否則他肯定不會朝北面去!”
他冷笑一聲:“所有人隨我朝北面追去!”
士兵們呼喝著轉向西邊,腳步聲漸漸遠去。
而在他們身后二十丈外的樹冠上,吳承安屏息凝神,直到最后一個火把的光點消失在山林盡頭,才輕輕躍下。
他摸了摸腰間僅剩的八支箭矢,轉身向北疾馳。
這片山林對他而如同故友,出身下下的他,幼年時期就經常上山。
他時而攀援藤蔓越過溝壑,時而俯身鉆過密實的灌木,動作行云流水。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出一雙如狼般銳利的眼睛。
一個時辰后,吳承安的腳步開始踉蹌,汗水浸透了里衣。
終于,他看到了不遠處的燈火,遠處的景象讓他渾身一震。
層層樹影之外,數百盞燈火連成一片光海。
隨著天色漸明,一座森嚴的軍營輪廓逐漸清晰。
木制的瞭望塔上旗幟獵獵,隱約可見巡邏士兵的身影。
此刻正值卯時交替,東方已泛起魚肚白,為軍營的輪廓鍍上一層冷冽的藍灰色。
“應該是赫連鐵的營地!”
吳承安靠在樹干上劇烈喘息,喉間涌起鐵銹般的血腥味。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呼吸稍平,他解下長弓,像只覓食的豹子般悄無聲息地向營地摸去。
軍營外圍的柵欄足有兩人高,頂端削尖的木樁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吳承安蟄伏在草叢中觀察良久,終于找到一處防守薄弱的位置——靠近馬廄的西側柵欄因常年受潮,底部已經腐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