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太皇太后昨日白天,來到咱們這邊,就是她原來的寢宮……”
他直截了當,說明了來意。
“三王爺來了,正好。”
林薇啃完最后一口蘋果,把果核扔進旁邊的小幾上,拍了拍手:“皇帝陛下,你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放心,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看三王爺那身板,比宮里的柱子還結實呢。”
蕭承翊瞥了她一眼,這小母后總能在最緊張的時候,說出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他無奈道:“母后,此事關系重大,不可兒戲。”
“我哪兒兒戲了?”林薇瞪圓了眼睛,一臉無辜,“我只是陳述事實。再說了,就算他真有什么小動作,現在不也沒露出馬腳嗎?急什么,咱們慢慢瞧就是了。”
她頓了頓,忽然湊近蕭承翊,壓低聲音,“不過話說回來,你那位太皇太后奶奶,知道昭寧侯府的事了嗎?會不會哭鼻子呀?”
蕭承翊:“……”他這位小母后,嘴巴是真的不饒人。
“太皇太后那邊,暫時還沒動靜。”蕭承翊道,“不過,她向來與昭寧侯府有些往來,想必很快就會知道。”
“那可就有好戲看了。”林薇笑瞇瞇地眨了眨眼,“一邊是戰功赫赫的王爺女婿,一邊是老關系戶,她老人家該幫誰呢?”
正說著,蕭瑾軒在附近翻來找去。
竟然發現他們之前玩耍的木鳥。
他拿著那只木鳥跑了過來,一臉興奮:“父皇,皇祖母,你們看!木鳥又飛起來了!這次它往……往東邊飛了!”
林薇和蕭承翊同時看向那只木鳥,只見它撲騰著翅膀,直直地朝著東宮的方向飛去。
林薇摸著下巴:“喲,這木鳥還挺忙,東邊是前太子的地盤吧?難不成是想去跟太前子殿下打個招呼?”
蕭承翊的眼神沉了沉,東邊,除了前東宮,還有太皇太后的寢宮。
這木鳥,是真的有靈性,還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蕭瑾軒追著木鳥跑了兩步,又被林薇喊了回來:“跑什么跑,小心摔著。過來,皇祖母問你,昨天你跟著太傅念書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有人去給太皇太后請安?”
蕭瑾軒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看到了!三皇叔的部下穿著盔甲就去了,太皇太后宮里的人還說,三皇叔的部下一身煞氣,嚇著宮里的小主子了呢。”
“穿著盔甲去請安?”林薇挑了挑眉,“這三王爺的部下,倒是挺有個性。”
蕭承翊的臉色更沉了,穿著盔甲去見太皇太后,這是示威,還是另有隱情?
幾人一起看向蕭承煜。
蕭承煜倒是冷靜。咧嘴笑了笑。
“父皇,皇祖母,你們在說什么呀?”蕭瑾軒好奇地問。
“沒什么。”林薇摸了摸他的頭,“就是在說,你三皇叔剛剛好起來,肯定累壞了,回頭讓御膳房給他做些好吃的補補。”
“那我也要吃!”蕭瑾軒立刻道。
“你個小饞貓。”林薇刮了刮他的鼻子,“放心,少不了你的。”
蕭承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的凝重稍稍緩解了些。
有這位小母后在,再緊張的局勢,似乎也能多幾分樂趣。
只是,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正在洶涌,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們,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蕭承翊正思忖著如何進一步探查前太子別院的動靜,就見蘇辰逸抱著個卷軸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又有幾分緊張。
“陛下,太后,”蘇辰逸把卷軸鋪開,竟是張京郊地圖,“臣按您的吩咐去查別院,發現那處院子后頭有個隱秘的地窖,地窖入口……”他指著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標記,“正好對著西邊的官道,若是連夜運東西,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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