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作只能交給別人。
現場這幾個人里面,宋一宣這家伙的關注重點倒是一直放在宋一諾的身上,但看他那眼神就能瞧出來,這位根本沒心思去找宋一諾身上的隱患,這個當哥哥的全身心都放在了宋一諾的安全上。
卓不凡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問題這小子的修為才勉強跟宋一諾持平,而且這家伙走的是劍道,對于其他道路根本沒興趣,這血脈之路的隱患,就算是直接告訴他,他也未必能聽得明白。
赤木晴子就更不用說了,且不說暗殺之道跟宋一諾的血脈之路根本就不挨著,關鍵是她修為還沒有宋一諾高呢,根本看不出宋一諾身上的隱患。
釋小龍的佛道倒是有點兼容并包的意思,修為也夠,看出宋一諾身上的隱患還是沒啥大問題的。
可……
這家伙不靠譜啊。
讓這位幫忙,估摸著宋一諾那邊的事還沒咋地呢,楊天就容易被氣個好歹的。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南宮伶和東方裕倆人了。
他瞪了兩人一眼:“廢話少說,趕緊的!”
倆人這個郁悶啊。
但也沒招。
人家功勞大。
聽話就是。
兩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宋一諾的身上。
此刻這位已經足足斬殺了數千具戰傀,當她再度碾碎一名戰傀的琉璃之心的一刻!
空曠的骨林深處忽然震顫,地面骸骨如潮水般退開,露出七道沖天而起的幽藍色光柱。
光柱中心,七棵琉璃骨樹破土而出,樹干晶瑩剔透,內部封印著狂暴的天劫殘念,隱約可見扭曲的人形在樹芯中掙扎嘶吼。
“七劫琉璃樹……”楊天眸光微閃,“一諾,站到中央去。”
宋一諾毫不猶豫,縱身躍入七樹環繞的陣法核心。
剎那間,七棵琉璃樹同時亮起刺目雷光,樹干內封印的天劫之力化作鎖鏈,瞬間纏繞住她的四肢、脖頸、腰腹,將她凌空吊起!
天劫降臨!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天劫之力順著鎖鏈瘋狂涌入她的血脈。
宋一諾全身血管暴凸,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紅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貪婪地吞噬著天劫之力,卻又在不斷膨脹中瀕臨崩潰。
楊天眼中金光一閃,東方裕和南宮伶也同時看出了宋一諾的問題。
“血脈駁雜,根基不穩。”
沒再有哪怕絲毫的遲疑,楊天一步踏出,掌心浮現一枚古老的青銅符文,符文上刻著晦澀的太古文字,隱約有龍吟之聲傳出。
“忍著點。”
楊天并指如刀,直接劃開宋一諾的心口!
鮮血噴涌的瞬間,天劫鎖鏈仿佛找到突破口,瘋狂灌入她的心臟。而楊天手中符文猛地按在她額頭上,低喝一聲:
“奪天血煞,煉!”
轟隆隆!
巨響聲中,宋一諾體內所有駁雜的力量全都被天劫之力以及楊天的煉化之法逼至體表,化作漆黑的污血滲出皮膚。
此刻,宋一諾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仿佛被千錘百煉的鋼鐵,在雷火中不斷淬煉。
“血脈之路,不在于吞噬多少外力,而在于精純!”
楊天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宋一諾神魂激蕩。
“你的路,不是雜糅百家,而是吞噬、掠奪、進化!”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她后心,宋一諾體內的血脈之力瞬間沸騰,化作無數血絲,如饑似渴地反向吞噬天劫鎖鏈!
楊天雙眸深邃,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血色符文,直接打入宋一諾識海。
“此法名為‘奪天血煞訣’,可煉化天地萬靈之力為己用。”
“今后每殺一人,便以血煞吞噬其本源,淬煉自身血脈!”
宋一諾的意識在劇痛與狂喜中沉浮,她“看”到了功法真意!
“以血為引,掠奪敵人血脈天賦!”
“天劫為爐,剔除雜質,只留精華!”
“血脈不斷蛻變,直至超越天道桎梏!”
正如同楊天所說,這功法的本質在于吞噬,煉化,進化!
她的瞳孔徹底化作血色豎瞳,嘴角咧開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楊天眼中凝重之色并未消散,他沉聲開口:“冷靜!”
“血脈之路會使得你越發嗜血殘暴,若沉浸于這種情緒之中,你將會徹底墮入魔道。”
“不要隨波逐流,嘗試駕馭它!”
聽到這話,宋一諾趕忙嘗試壓制心中不斷躁動的情緒,并尋找駕馭這種情緒的方法。
楊天見狀立即將宋一諾帶出天劫區域,并在她的周圍設下法陣,以確保宋一諾的安全。
做完這些,楊天方才稍稍松了口氣。
恰在此時,通往第四重試煉的道路開啟。
楊天看向宋一宣。
“接下來,就是一宣了。”
“做好準備了嗎?”
宋一宣點頭。
楊天開口:“那就走吧。”
眾人前往第四重試煉。
……
試煉之地外。
宋之,周婉儀等太上宗高層正在等待。
和金嶼仙宗的試煉之地一樣,他們也同樣可以通過試煉之地的顯像看到眾人的挑戰情況。
此刻宋之等人的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奇怪了。”
“伯庸居然只是停留在第一重試煉之地之中。”
“仲愚第二重,一諾第三重。”
“這不對啊。”
“以他們的本事,不該只能停留在這么淺層次的試煉之地中啊。”
“難不成他們修行之路的隱患爆發了,就算是小天也無法幫助他們繼續深入試煉之地了?”
正如同東方裕和南宮伶所猜測的那樣,身為太上宗的宗主,宋之早就看出了他這四個孩子所走的道路的隱患。
他也看出了楊天是個很好的老師,正因此,才想要通過這試煉之地暴露他這四個孩子修行之路的隱患,希望楊天能夠幫助他們排除自身的隱患,并且協助他們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看來……
似乎楊天也無能為力。
周婉儀說:“別太擔心了。”
“要相信小天。”
宋之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楊天了。
思緒剛落。
前方陣法忽然亮起光芒。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正是宋伯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