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歲兄今日可是要破費了。”葉之禾笑著說道。
歲坤哈哈笑著,卻是伸手往前引著,等葉之禾與貞芊兒走向前,他才跟了上去。
孟婆酒館位于閻羅城的最中央地帶,每日過往陰靈都是極多,加上孟婆酒館中的酒在整個輪回道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也就使得這孟婆酒館每日都是人滿為患。
不過,歲坤身為閻羅城的鬼差,當他進到孟婆酒館后,便是有小廝安排著進入了廂房之中。
三人依次落座,很快又有小廝端酒進來。
歲坤先幫葉之禾與貞芊兒斟滿了酒,又是給自己滿上,才舉杯笑道:“今天也是開心,沒想到一萬年過去了,我還能與芊兒再見。”
葉之禾舉杯碰了一下,正也想說上幾句恭維的話,豈不料貞芊兒卻是一口將杯中酒液一口飲盡,又朝歲坤說道:“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跟不跟我回人界?”
語氣頗為哀怨,讓葉之禾一陣皺眉。
這樣的情況,是葉之禾所沒有料到的。畢竟先前在輪回海邊時,貞芊兒跟歲坤還相處的好好的,沒想到這一進了廂房,貞芊兒就直接發難了。
“我跟你說過,三生厄侖決沒有修到大圓滿境界,我是不會回去的。回到人界,然后一直被困在現在這個境界,永世不得寸進?最后化作一捧黃土?這是你所想要的結局嗎?不管這是不是你想要的結局,但至少的,這不是我歲坤想要的。”歲坤咬了咬牙,說道。
“這三生厄侖決你都修煉了一萬年了,難道你還不死心?就算那厄侖陰神真的能幫你破開仙界的虛空,但那也是建立在你能從輪回長河中.將厄侖陰神召喚出來的前提下的。”貞芊兒黛眉一挑,咄咄逼人。
“貞芊兒!一萬年前我就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的志向不是在兒女情長上,在我心中,修仙問道才是最為根本的。”歲坤被貞芊兒咄咄逼人的語氣惹毛了,也是急聲說道。
“不管怎么樣!這次我進來了,就一定要把你帶回去!”貞芊兒大聲的說著。
直惹得葉之禾一陣蹙眉,這兩人未免也太投入了一點,竟然是直接忽略了自己。
這正所謂是家丑不外揚,但這歲坤與貞芊兒卻是直接在這孟婆酒館中吵了起來。
這兩人的爭吵也是很快就招來了人。
歲坤一甩衣袖,走去將房門打開了來。
站在房間門口的不是小廝,而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
這老者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門外,歲坤在將房門打開之后便是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葉之禾將視線移到房門處,頓時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后背之上,頓時泛起了涼氣。
南宮!
他怎么會在這里?
“怎么?不歡迎老夫?”南宮看著歲坤,淡笑著問道。
歲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開身子,嘴上連道兩句怎么會。
南宮這才面帶微笑的走進了廂房,他走到酒桌旁,看著酒桌上的孟婆酒,卻是自顧自的提起酒盅喝了一口。
隨后,他又是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這廂房中喝酒可沒有在外頭喝酒那么盡興。”
歲坤訕笑著問道:“不知前輩來此所為何事?”
“歲坤!貞芊兒!還有你,小子!都是些熟人!老夫今日過來,自然是想來跟這位小兄弟好好的談談心。”南宮看著葉之禾,嘴角微微揚起。
在聽到這一句話的同時,葉之禾瞳孔猛地收縮,如芒在背般坐直了身子,說道:“在下可不認識前輩的。”
南宮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化成了灰,老夫也是能認出你來,更何況你不過是換了張面孔。輪回城中的事你終究是要給老夫一個交代的。再怎么逃避也沒用。”
葉之禾陰沉著臉,說道:“在下當時也只是想自救罷了,破壞前輩的計劃,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的。”
南宮擺了擺手,說道:“不論怎么說,事實已經造就。老夫也不是那種看不開的人,只要你幫老夫將我心愛之人的三魂七魄找回,這件事老夫可以不再追究。”
葉之禾訕笑著說道:“前輩未免也太抬舉在下了,連前輩您都要謀劃萬年才有可能成功的事,在下又怎么可能幫到您呢?”
“你這回答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老夫本想著你會先將老夫的要求答應下來,然后再伺機逃跑的。”南宮臉上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旋即又是補上一句:“若是你剛才二話不說就答應老夫的要求的話,老夫肯定會當場就把你斬殺在此。”
葉之禾雙目死死的盯著南宮,試圖想從南宮眼中看到些許訊息,但結果卻是讓葉之禾有些失望,南宮雙眼雖然混濁,但卻永遠都是一潭死水,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訊息可以從中看出。
“在下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畢竟在下也是明白前輩您此刻的心情。謀劃萬年的計劃被人打亂,這樣的事放在誰身上都會惱怒的。”葉之禾說道。
“對!本來老夫也是想將你除之而后快,但后來老夫卻是改變了主意!”南宮說道。
葉之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