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宮無缺暗自冷笑之際,遠方一道極快的光霞飛掠而至。
刺破空氣所引發的氣爆之音轟轟作響,南宮無缺額角冒汗,以他的修為,自然是察覺到了那光霞的飛掠軌跡。
若是自己一意孤行的想要將手中劍刺入葉之禾背上的話,那光霞也會在同一時間刺入自己體內。
兩敗俱傷,或者說以自己的性命換葉之禾的半條命。
南宮無缺權衡利弊,終于是在手中劍快要刺到葉之禾后背之際,手腕一扭,整個人頓時往一旁扭了過去。
看著拿到刺破空間的光霞,南宮無缺怒哼一聲,一劍斬斷。
而這刻,葉之禾的第十四式已經完全使出,他手中的斷劍在這刻仿若化作了一輪皎月,將整個演劍場都照射得皎潔一片。
南宮羽紛亂的揮動著手中的蒼云劍,可卻是怎么也刺不破那輪皎潔的明月。
“去死吧。”
葉之禾勃然一喝,最后一劍驀然揮出。
皎潔的明月在南宮羽的眼中轟然炸碎,而后化作無數縷劍芒沖他而來。
南宮羽心中驚駭,想揮動手中蒼云劍抵御,但沒想到先前還能自主幫他抵抗凰的羽箭的蒼云劍,在這刻竟然生出了無窮的力道,生生的掙脫出了南宮羽的手掌。
沒有劍的劍城修士,就如同被拔了牙的毒蛇,再無任何威脅。
南宮羽就是這樣,看著那無數的光霞沖他而來,一時間卻是愣住了。
一直站在若藍身旁的老者這刻見南宮羽面臨危機,口中怒喝一聲:“小賊找死。”
身子也是沖天而起,想要去救下南宮羽。
可終究還是有個時間差,而且離月劍式十四式疊加而成的招式所散發出的威能又豈是他所能抵抗的。
有一道又一道的劍芒刺破南宮羽的衣物、皮膚,進入體內,而后將其體內的經絡、丹田全都毀壞。
不長時間,南宮羽七竅淌血,最后一眼他看了眼天空,而后不甘的閉上了雙眼。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或許劍城的歷史從今日起,就會斷裂吧。
看了眼地面上的蒼云劍,葉之禾微微一笑,隨即伸手一招,將蒼云劍攝于手心中。
靜距離的看著這蒼云劍,葉之禾才發現在蒼云劍的劍身之上,竟然只雕刻了一道花紋,一道彎彎曲曲的花紋。
可就是這樣一道簡單的花紋,在葉之禾看到的第一眼時,便是連心神都被其吸附了進去,若不是茫茫中有一道聲音及時的喝醒了他,他只怕是會被南宮無缺一劍刺死。
“小賊,你殺了我父親,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剝皮抽筋。”南宮無缺看著那癱軟在地上,毫無氣息的南宮羽,憤慨語。
在南宮無缺心中,雖然一直想著南宮羽能夠早點死去,這樣他也就好能就此繼承城主之位,可想是這樣想,但今日父親死在葉之禾這小子手上,這卻不是南宮無缺所愿意看到的結果。
弒父之仇!定要以葉之禾的性命來還。
南宮無缺雖然口放狠,但卻是明白自己不是葉之禾的對手,只能朝那須發全白的老者說道:“師傅,還請您出手,助無缺殺了這小賊。”
劍勿原本也是劍城修士,只是后來被五元城修士看中,帶往五元城修行,雖然許多年月沒有回過劍城,可心中對劍城還是有著一份濃厚的感情的。
而且,葉之禾身上還有著凰精這樣的寶貝。
若是能夠將葉之禾滅于此地,那寶貝不就是自己的了。
貪婪是每個人心中都會有的欲望,劍勿亦然。
不過說是這樣說,劍勿卻是對葉之禾極為忌憚,畢竟葉之禾可是將南宮羽擊殺了的。
在劍勿還在糾結的時候,又有兩道人影很快就飛掠至演劍場,竟是南宮衡與南宮無憾兩人。
這兩人想來也是看到了劍城的毀滅,這才會去而復返。
此時的南宮無憾沒有再面蒙白紗,露出來一張閉月羞花的面龐。
“葉之禾!”南宮無憾一來到此地,在一眾人中很快就找到了葉之禾,急急飛掠至葉之禾身旁。
很顯然,這段時間內,南宮衡有還跟南宮無憾說過葉之禾的事情。
“你怎么來這了?”兩人自從青鳶宗一別,已有數年沒見,此刻再度重逢,南宮無憾也是壓抑不住內心的驚喜。
“發生了一些事,偶然間就來這了。其中具體緣由等這里事情解決后,我再跟你詳說。”葉之禾雖然也是心情激動,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
“哼...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南宮衡甫一停下身子,看到南宮羽的尸體,嗤笑著說道。
“你...”南宮無缺聽到南宮衡的話語,怒火中燒,可實力不如人,南宮無缺也只能指著南宮衡怒目相視了一番,嘴上吞吞吐吐的想說出些什么,卻臨到嘴中,又說不出什么來。
劍勿本來就忌憚葉之禾,此刻來了南宮衡與南宮無憾,他心中的那點小心思頓時就消泯一空,深深的看了眼葉之禾之后,便是回到南宮無缺身旁,在后者耳旁低聲說了兩句。
在南宮無缺臉色的變化中,兩者最終達成了某種協議。
“葉之禾,弒父之仇,早有一日我會要你以性命來償還。”南宮無缺在說完這話之后,便是往劍城外飛掠出去,與此同時,劍勿與若藍也是很快跟上。
葉之禾看著南宮無缺等人的離去,心中也是長吁了一口氣,他本來以為還會有一場惡戰,畢竟那劍勿修為不低,若是強拼起來的話,自己未必就會有多大的勝算。_a